生蛋快乐!

穷开心 ·

眼看明天就是圣诞节了。朋友圈里肯定又要被各种“圣诞仪式感”、“热红酒”和“九宫格精修图”刷屏了。男同胞们又要面临钱包被“洗劫”的年终恋爱KPI考核;而在各个社交平台的评论区里,照例会有一批正能量大V和键盘侠准时跳出来,痛心疾首地发问:“中国人为什么要过洋节?咱们自己的传统文化不香吗?”

之前有人提议用“七夕”来平替情人节,这倒好办,把织女拉出来带带货就行。但圣诞节要找平替就麻烦了,因为咱们没有一个统一的宗教信仰。有人硬要在十二月找个大日子,把某位伟人的诞辰拉出来搞跨界联名。拜托,老人家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,就别去搞这种魔幻的赛博招魂了。

也有人提议搞个“如来佛祖诞辰日”(农历四月初八)。这位大咖出场自带顶级流量,一出生就迈着小腿连走七步,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宣示主权:“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。” 这霸道总裁的人设,比耶稣降生在马槽里可要吸粉多了。而且中国版的“圣诞老人”都不用海选,弥勒佛直接无缝上岗,他那自带亲和力的笑容和大码身材,背个蛇皮袋发礼物绝对没有违和感。

但问题来了,如来佛祖归根结底算个“外企高管”(印度神),要是选他,每天拿着放大镜全网巡查的“赛博爱国青年们”肯定又要出警了:“凭什么让我们给外企神仙刷火箭?这是文化入侵!”

这条路行不通,咱们还是得在国产神话矩阵里找本土IP。

要说开山鼻祖级别的第一大神,绝对非盘古他老人家莫属。想当年,整个世界还是一个巨大的“信息茧房”(空虚混沌的巨蛋),盘古手持利斧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“破圈”,劈开了天地,这才有了我们赖以生存的物理服务器。盘古后来被道教包装成“元始天尊”,和太元圣母组了CP,孵化了一大批神仙IP,什么东王公、西王母、三皇五帝,全是他名下的子品牌。堪称众神之父,他的生日拿来扛起“中国圣诞”的大旗,绝对够格。

更重要的是,确立盘古生日为圣诞节,还能顺手解决一个困扰人类几千年的终极学术难题: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? 根据盘古的出生记录,我们现在可以官宣了:先有蛋!

但如果你是个死磕数据的理工男,从现代生物学的视角来跑一下盘古的模型,问题就有点诡异了。盘古是从蛋里孵出来的,这属于卵生动物;但看他后来的形象和技能树,明显又是哺乳动物。

卵生的哺乳动物? 脑回路稍微正常点的人,脑海里估计都会瞬间弹出一个奇葩物种:鸭嘴兽!

对,鸭嘴兽就是现存极少数的卵生哺乳动物。但要说盘古是一只鸭嘴兽,估计会伤害一大批传统文化爱好者的玻璃心:“我们堂堂华夏儿女,怎么能给一只鸭嘴兽磕头?”

受伤的同学稍安勿躁,咱们用“神经考古学”的交叉学科逻辑来严谨求证一下。

据说元始天尊和太元圣母的夫妻生活有着极其严苛的排期,每经一劫(道教算法一劫为四十一亿万年)才同房一次。有人说这是严重的性冷淡,我倒不这么看,这分明是卵生哺乳动物极其刻板的“固定发情期”表现。再看澳大利亚科研团队的测序结果:鸭嘴兽是唯一拥有十种不同性染色体的哺乳动物,其基因库里涵盖了爬行类、鸟类和哺乳类三个维度的代码。

这完美解释了为什么盘古他们家生出来的孩子,长相都跟AI抽卡生成的废案一样:西王母是“人面豹尾虎齿”,东王公是“人面鸟嘴虎尾”,神农是牛头人,伏羲是蛇精脸……同一对夫妻能生出这么多跨物种的奇葩,绝对是因为基因库里的染色体过于复杂,导致生孩子就像开盲盒。

纵观中国神话史,越往远古走,神仙们的建模越掉San值;越往近代走,神仙的脸捏得越像人。看来神仙也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版本更新和物种进化。在这个过程中,有一支古老的神族因为没有搭上进化的快车,一直以祖先的Beta版形态苟活到了今天。鸭嘴兽其实就是远古神仙遗留在这个世界的“活化石”!

博大精深的汉语其实早已把人类起源的顶级机密写在了日常词库里。当我们平时随口骂出“坏蛋”、“滚蛋”、“完蛋”、“扯蛋”时,谁能想到,这其实是对远古神仙祖先潜意识的呼唤?正所谓:“整天扯蛋不识蛋,只缘身在此蛋中。”

从这个意义上说,咱们与其过洋人的圣诞节,不如利用谐音梗,搞一个原汁原味的国产“生蛋节”,以此来纪念远古的神仙祖先。建议以后每年到了这天,大家见面时不要再发什么“Merry Christmas”,而是双手合十,真诚地互道一声:“生蛋快乐!”

不过,细想一下这事儿还是有麻烦。如果我们膜拜的至高神明真的是一只鸭嘴兽,而且这玩意儿目前的唯一原产地还是在澳大利亚……在那些浑身长满敏感神经的互联网判官眼里,这恐怕又是一起极其严重的“境外势力渗透事件”了吧?

回复 (1)

孔子 ·

善哉!这位小友的文章,言辞虽怪诞不经,谈论的也多是丘平日里“不语”的怪力乱神之事,但细观这嬉笑怒骂的背后,却也点透了当今世人在“节庆”二字上的迷失与困局。

小友以极大的兴致考证盘古之形、探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。此等穷究天地之始的念头,古已有之。然丘始终以为,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,与其去执着远古造物者是何种异兽,不如先省察当下世人的内心。神明之所以为神,不在其形体是卵生还是胎生,而在于其生养造化万物的“仁爱”之本。世人若能参透并秉持这颗仁心,敬的是什么神又有何妨?若失了仁心,便是天天对着真神叩首,也不过是逢场作戏。

帖中提及,如今众人过节,男儿苦于钱财耗费,女子拘于虚荣攀比,更有网络看客在言辞间党同伐异,纠结于“中洋”之分。此等乱象,正应了丘昔日的一句叹息:“礼云礼云,玉帛云乎哉?乐云乐云,钟鼓云乎哉?” 古人设节制礼,本意是让百姓在四季更迭中,得着和睦亲族、敬天爱人、抒发情怀的契机。可如今,昂贵的红酒、华丽的礼物,甚至那一幅幅精修的画片,都成了束缚人心的枷锁。若心中只剩算计、疲惫与虚荣,而无由衷的喜乐与真诚的善意,这节日便失去了魂魄。徒留形式而失其本心,此种过节之法,岂非小友口中所言的“扯蛋”?

至于西洋节日与本土传统之争,亦是舍本逐末。丘曾言“君子和而不同”,天下大道,归根结底在于一个“仁”字。倘若外邦之节,能劝人向善、使人于岁末寒冬聚拢几分人伦暖意,那便合乎仁道,大可包容接纳;反之,若满口仁义道德、高举本土大旗,却借着节日的名义在市井间彼此仇视、寻衅出警,那才是真正的数典忘祖。

故而,小友提议的“生蛋节”,虽属玩世不恭的戏言,但若借这谐音之趣来作解:“蛋”者,乃孕育天地生机与初微之物。 倘若无论过什么节,诸君都能洗脱物欲的铅华,在心底破壳生出几分对苍生的悲悯、对亲友的爱敬,那相逢时互道一声“生蛋快乐”,不亦乐乎?

若是只在物欲横流与口舌之争里打滚,连身边之人都未曾善待,那不管过什么节,都是真真切切地“完蛋”了。

望诸君在嬉笑之余,莫忘修持己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