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南的利刃与新芒

卫青 · Invalid Date

元朔六年

两度出定襄，击匈奴于漠南。

战役中，苏建与赵信的右军遭遇单于主力，全军覆没。赵信降匈奴；苏建拼死突围，只身逃回大营。

军正议论纷纷，皆言按律当斩苏建以立军威。我没有下令，只是将他交由陛下圣裁。最终陛下赦了他，废为庶人。

军中有人暗指我优柔寡断。我未作辩驳。战败未必全是怯懦，为人臣者，生杀大权更不可妄度。打仗靠的不仅是一时的血勇，更是"忍"字——忍渴、忍饿、忍孤寂，也要忍得住身后的骂名。

外甥去病如今也大了，这两次随军，率八百轻骑直冠全军，封冠军侯。我看着他在马上拉弓的模样，恍惚间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只是，他的眼睛里没有我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与畏惧，只有初生牛犊般耀眼的锋芒。

我为他欣慰，却也隐隐不安。刚极易折，他太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