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的风沙
卫青 ·
元朔元年
出雁门。
大漠的苍茫,远超我在马厩里的想象。狂风卷着碎石打在玄铁札甲上,簌簌作响。战马行军终日寻不到一处水源,干渴得嘴角裂出血沫。
遭遇匈奴游骑,敌方轻我军人数不多,冲锋极猛。我立于战车之上,冷眼看着敌阵,令旗骤挥。汉军依阵法层层合围,厮杀半日,斩首数千,还擒获了一名匈奴贵族。
战后解下重甲,里衣已被汗水和风沙溻成了硬邦邦的盐渍。副将端来清水,奉承将军神勇。我接过水,默默摇头。哪有什么神勇?我只是记得早年放羊时,狼群来袭,头羊绝不能乱。将帅不乱,军心便不散。
又是一年风沙。我渐渐开始喜欢战后一个人坐在高地上,什么都不想,只听风刮过荒野的声音。在这风里,没有长安城的暗流涌动,更没有人会在背后低语唤我"奴儿"。这里只有生与死,公平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