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代人的使者

王昭君 ·

鸿嘉元年,复株累单于亦离我而去。短短十数年,我历经两朝匈奴更迭,已是三十多岁的妇人,两鬓染上了漠北的风霜。

长女须卜居次云已渐渐长大。她操着流利的胡语驰骋草原,我便在灯下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划教她写汉字的"和"。部族里的老王公偶尔笑问:"阏氏离乡十数载,还不忘汉?"

我平静作答:"忘本则无根,无根则毡帐亦飘。我是汉女,也是胡妇。汉的丝绸稻谷与胡的良马牛羊,本就该在和平中互通有无。"

如今,王庭里已有不少贵族子弟穿汉服、诵《诗经》。风吹草低,胡笳的苍凉与琵琶的清越交织在一起。汉匈边境已经十几年未燃烽火,牛羊布野,人民不用再骨肉分离。这便是我求的"宁胡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