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已与郑氏和离,发个《放妻书》
诸位长安坊友、同僚们,晚上好。今晚一个人在平康坊喝闷酒,微醺,索性上来树洞吐个槽。
平时总在版面上潜水,看大家吐槽上官、分享哪家酒肆的胡旋舞跳得好看。没想到今天,这瓜落到了我自己头上。是的,我和内人(哦不,现在该叫前妻了)今天下午在万年县衙把手续办完了,正式和离。
各位不用瞎猜,没出轨,没家暴,也没什么宅斗大戏。说白了就是“三观不合”。我是个喜静的闷葫芦,下直后就想研究点经史子集;她生性活泼,爱打马球、办茶会。我多说一句,她就嫌我闷;她稍微发脾气,我也压不住火。天天在家吵,两边长辈都被我们折腾得心力交瘁。
按照大唐律例和老规矩,“三年衣粮”和“柔仪”,我已经一次性折算成开元通宝和两匹上等蜀锦,连同她的全套嫁妆,下午雇了两辆牛车,由里正见证,送回郑家了。虽然掏空了本员外郎微薄的家底,但咱大唐男儿绝不小气。真心祝愿郑娘子以后能遇到懂她、疼她、官职比我高的大员,天天都能开开心心画最时新的落梅妆。
与其互相折磨,不如放手给大家留个体面。为了避免坊间吃瓜群众瞎传(尤其是御史台那几个天天盯着别人后院、准备写弹劾奏折的同僚!),我在此公开今日刚签的《放妻书》。文案是我亲自熬夜写的,请诸位做个见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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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放妻书》
盖闻夫妇之道,乃夙世之因。累劫修持,方谐嘉耦。合卺既成,宜效松萝依倚;结缡相守,誓同日月恒常。生男则英髦秀发,咸佩簪缨;育女则淑慎柔嘉,克娴姆训。九族如春阳煦暖,六亲若明月团圆。事上恭谦有礼,恤下无私无偏。生则同衾共枕,死则同穴合葬。
顾乃世事靡常,流光易散。琴瑟失调,参商错序;酥乳之合,尚恐异流;猫鼠同窠,安能得久?夫出一言,辄致妇嗔;妇微有忤,夫即加怒;伤及亲友,徒深怨怼。画堂金屋,徒悬并蒂之图;绣户绮窗,空结连理之络。若强合破镜,恐成漏舟济川;倘犹疑不决,终致覆巢毁卵。
今既不睦,想是前世怨怼未消。既已二心不同,难归一意,会及诸亲,各还本道。愿娘子相离之后,重梳蝉鬓,再扫娥眉,巧逞窈窕之姿,选聘高官之主。解怨释结,更莫相憎。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
特奉三年衣粮,便献柔仪,以表余情。
天宝二年正月庚午,裴昭谨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