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湖烟水
西施 ·
我们没有回越国,也永远回不去诸暨了。天下人皆在传,西施或被越人沉江,或自缢于馆娃宫的断壁残垣中。就让世俗的青史去这么写吧。
湖风吹拂在脸上,凛冽,澄澈,一如当年苧萝溪畔的风,那么冷,那么自由。他摇橹,我浣衣。这一次,不是在水榭台阁里为君王表演的舞姿,而是真真切切地搓洗。手浸在冰冷的湖水里,指尖起了褶皱。我笑吟吟地看向他:"你看,我又蹙眉了。"
他停下船桨,轻声问:"这次,是真的疼吗?"
我摇摇头:"是真真切切的自在。"
他笑了笑说:“吴宫十四年,受不了这样的苦了吧。我也做不了渔民。我们去齐国陶地吧,在那我可以经商。”
我说好。去哪里都好,只要我不再是西施。
夜里星河垂落,太湖的水面静若明镜。我俯身凝视着水中的倒影,洗尽铅华后,我忽然认出了那个十五岁的女孩。她素面朝天,眉头微蹙。不是因为心疾,也不是为了献媚,只是单纯因为溪水太凉。